三大运营商中国电信、中国联通、中国移动,拥有全国骨干网、国际出口和5G核心网,它们不缺任何核心能力,掌握着中国互联网的总开关。所有跨网、跨境的流量都必须经过它们的网络。 中国广电拥有覆盖3.77亿户家庭的有线接入网,本地路网相当完善,但缺少独立的顶级IP骨干网和国际出口。这就造成了一种有路无门的困境,本地的路修得很好,但出省或者出境的流量必须借道三大运营商,被收取高额的过路费。中国铁通曾经拥有独立的骨干网地位,但在被移动收购后,已实质上失去了独立的核心网控制权,其物理路网已融入移动体系。
全国绝大部分网站、APP服务器和CDN节点,都部署在电信和联通的网络上。虽然第三方数据中心服务商的市场份额在2022年首次超越了运营商整体,但就单个企业而言,中国电信、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依然是市场份额排名前三的数据中心服务商。
所有主流CDN节点,包括阿里云、腾讯云等,虽然全面覆盖三大运营商网络,但其大量核心节点仍然优先部署在电信和联通的网络内。在国际出口层面,电信和联通曾占据90%以上的国际出口带宽,即使到近年,两者合计仍占86%。任何出境的互联网流量,都必须经过它们的大门。
第三方数据中心在数量上反超了运营商,但运营商掌握的是主干道和收费站。流量可以不经过某个第三方机房,但几乎不可能不经过电信或联通的骨干网。 如果把中国互联网比作一个全国高速公路网,二线运营商拥有的是城市快速路和支线高速,光缆、基站、本地接入网一应俱全。但电信和联通拥有的是全国高速路网的立交桥、收费站和港口,也就是顶级IP骨干网、国际出口和全网路由调度权。
一些二线运营商通过第三方IDC绕路来避开高额的结算费用,这种做法被称为流量穿透,属于违规操作,面临电信专项清理和法律风险。二线运营商不缺路面,但缺全网通行证和总调度权。没有独立的核心网,所有跨网流量都必须借道电信和联通,向后者缴纳高额的买路钱。
三大运营商的资本开支正在发生根本性的转向。在旧的通信网络领域,投资正在全面缩减,中国移动2026年通信网络投资下降了20.3%,降至792亿元。但在新的算力网络领域,投资正在大幅扩张。中国移动算力网络投资增长了62.4%,达到378亿元,占其总资本开支的37%以上。
投资的投向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:从5G基站、光纤、核心网这些传统通信资产,转向智算中心、液冷集群、AI网络这些算力基础设施。商业模式也在从卖流量、卖带宽,转向卖算力、卖Token。服务对象从14亿手机用户,扩展到AI大模型、智能体、政企客户。 运营商正在从铺通信公路转向铺算力公路。前者的建设已经接近完工,仅中国移动一家的5G基站就已超过277万站;后者的建设才刚刚开始。 运营商股价近期承压,是多方面因素叠加的结果。传统业务方面,今年前5个月电信业务收入同比下滑1.9%,流量增长但收入不增。政策层面,增值税税率从6%上调至9%,直接减少了上百亿元的利润;国有资本利润上缴比例从20%提高到35%,进一步压缩了留存利润。 在新业务层面,AI代币套餐刚刚起步,短期内无法对冲传统业务的下滑。
通信设备,包括光模块、CPO、光纤光缆等,是AI算力的直接受益者,弹性最大,但波动也最大。 运营商正在从管道工转型为AI算力基础设施运营商,长期价值有待重估,但需要熬过短期的阵痛期。 第三方数据中心在数量上已经反超运营商,但网络控制权仍然牢牢掌握在运营商手中。两者更多是互补关系,而非替代关系。 二线运营商方面,除非政策层面打破骨干网的垄断格局,否则有路无门的困境难有根本性的改变。
[证券通]李娜:A03306231000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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